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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点》  
记叙城市的记忆--体会改造后的泰康路田子坊和外滩三号头
文/赵塞 黄蕙 咨询顾问
 

“玫瑰白糖伦教糕！”......
“虾肉馄饨面！”......
“五香茶叶蛋！”......
未到上海，却先听到了上海弄堂里的声音，虽然感性，但无庸置疑地可以带来人们各种各样情感或者神经上的震触。这样的声音，犹如这座城市特有的声线，让陌生于这座城市的人们遐想着、期待着，使驻留过这座城市的人们回味无穷。事实上，貌似平常的里弄叫卖声里，蕴含的却是这座城市的个性和记忆。
上海，在1990年代后的城市发展中，经过了以陆家嘴、淮海路、南京西路等地区摩天大楼为标志的第一波浪潮；以新天地为代表，推倒重来、沿袭原貌为标志的第二波浪潮之后，对于城市改造的重新审视亦相继而来。而如何记录下这座城市的记忆，从而保留这座城市的个性；同时又不偏离国际大都市的定位，从城市发展、功能完善、市场运作的角度更为有效地进行城市改造，正是此次重思浪潮的源点所在。在这样看似“矛”和“盾”的双向需求下，第三次浪潮渐渐有了雏形，它以保留原迹为标志，以地产和商业为内容，并力求实现与其他产业的互动和渗透。这其中，泰康路田子坊和外滩三号的改造尤具代表意义。

泰康路——创意、商业与地产的无缝链接


泰康路，位于上海市繁华的中心城区——卢湾区，长420米，面积2万余平米。这是一条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老街，建筑风格中西合璧。笔者从繁华的闹市中心拐进泰康路，大约是在上午九点钟，西段街道两旁独有的老上海石窟门居民楼，罕见的古玩店、铁匠铺、绸缎庄、老虎灶，愕然吊挂在楼外的衣服、拖把，清晨忙碌、喧嚷的饭馆儿和其他店铺，狭窄马路上的行迹匆匆，马路旁洗盥的老居民……让这条街散发着越发淳郁的韵味。
这样的街道并非肆意保留，而是按照规划的设想，对泰康路西段的老民居只粉刷、不改动，留住个性化的海派文化，而在东段打造“阳春白雪”的情调，
创造一个艺术和商业并举的集聚区。现已成型的正是泰康路210弄的艺术商业街，被誉为“上海创意产业发源地”的田子坊。
泰康路210弄，上世纪50年代典型的弄堂工厂，由5家工厂组成。2000年，卢湾区为盘活社区资源，开始利用这些闲置的旧厂房和仓库特有的开阔、宽敞空间，在保留上海工业建筑特有的钢结构、马达、水泥地、天窗等元素的同时，将其改建成艺术家和设计师的工作室以及各类文化和企业的驻扎地。经过几年的改造，建筑风貌保留的田子坊不仅成为创意产业的集聚地，呈现着浓郁的文化艺术气息，还和谐地融入了商业和休闲元素，每年创造着上百万的税额。
目前田子坊入驻的单位有101家，创意产业开发6户，其中5号楼集聚着大量的画家工作室。田子坊除了有著名的“逸飞艺术工作室”、“尔东强艺术中心”、“老行尊馆”以及其他国家和地区著名艺术家、设计师们的工作室外，还有很多出售东南亚工艺品、陕西民间工艺品、旗袍、西藏唐卡等的商铺，同样让人目不暇接。行走于田子坊，你会时而发现几家音乐沙龙和钢琴咖啡吧，尤其是尽头的露天咖啡吧，置于这样充满个性和感染力的空间，尤为显得开阔而悠然。
泰康路田子坊将旧工业厂房改造成创意产业集聚地，被视为沪上第三次城市发展浪潮的成功典范。其原因在于，它既保护了历史建筑，保留了城市文化，又搭建了创意平台；利用商业地产的运作，适应知识消费时代的需求，突出打造创意产业粘性产业空间，在形成创意产业集聚效应的同时，还建立了和商业以及地产之间相对和谐的链接平台。
如果说泰康路田子坊的改造拥有艺术家特有的“独善其身”的气质，那么外滩三号的改造则略显奢华而张扬。		  

外滩三号——重视上海奢华的梦境

外滩三号，位于上海的城市地标——外滩上的万国建筑群。这一建筑群北起外白渡桥、南抵金陵东路，全长约1500米，并以其风格各异的50余幢外国建筑而闻名。20世纪初的万国建筑群曾被视为当日的“远东华尔街”，呈现出十里洋场的繁华景象，有着数不清的商号、商行、银行和饭店。然而，外滩风貌在后来的几十年里遭到了极大破坏。除了办公、仓储、仓库等非商业机构和设施大量入驻外，空置浪费的建筑不在少数。
正当这群清一色的西方经典型的老建筑们习惯着作为国内外游客们拍照的布景，恰如其分地充当着“建筑博物馆”时，90年代初政府决定将这个地标的城市记忆重新拾起，打造成“21世纪亚洲华尔街”，政府机关撤出，中外银行进驻，恢复外滩洋行林立的景象。然而，在以陆家嘴、外滩源和老外滩共同构成的“上海大CBD”的环境中以及陆家嘴E－CBD的竞争压力下，2002年，以三号的改造为起点，外滩开始从90年代“华尔街”的定位中解脱，进而转向“时尚消费”定位，融入商业元素。利用外滩固有的独特历史、文化、艺术、位置优势，实现与陆家嘴之间的差异定位，功能互补，创造24小时经济的服务价值。
外滩三号，原为英国有利银行，会和洋行设计，并于1916年建造。其建筑风格属于新古典主义，建筑面积为13,760平方米，楼高6层，顶层上设有巴洛克塔亭，而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建筑也是上海最早的钢框架结构建筑之一。
在外滩三号的改建中，如何最大限度地保护并发挥这一老建筑的特长，是关键问题。改造后的外滩三号并未在外观和基本结构上作任何改变。而其内部的改建工程则由世界著名建筑设计师米歇尔主持，增加了很多"擎天柱"以加固这幢百年老楼的承受力，同时缓解人流过多可能给建筑本身带来的过重压力。建筑内部装饰方面，既体现了国际大都市的大气和豪华，又为各个消费区设置了不同风格，与此同时，在一些公共区域如楼梯等以及部分楼层还选择性地保持老钢筋建筑的内部管道结构，暴露在墙上的管道可以很容易地被发现。
除此之外，3层的画廊一直向上穿透，4、5、6、7层挖出一个梯形体的垂直空间，一根根褐色浑圆的"擎天柱"支撑楼顶，仿佛希腊神话中的圣殿；摆放在中庭被青色大理石圈起来的是艺术家展望最大的雕塑作品的不锈钢"假石山"，充分表达了现代艺术的诡异和疯狂。
在业态功能的设置上，“外滩三号”作为一个集中的顶级时尚消费场所，完整而整齐的设置着一家画廊、四家餐厅、一个音乐沙龙、一个Spa水疗中心、男士理容和两层品牌专卖，即ARMANI在中国开张的首家旗舰店、汇集世界知名设计师品牌的三品牌专卖店（男人区和女人区）， 法国依云镇以外的全球第二家的依云水疗、外滩三号的心脏的沪申画廊、Jean Georges 法国餐厅、完美融合东西方情趣与传统中华精髓和今日上海现代精神的黄埔会、国际著名餐饮大师David Laris陆唯轩、坐落于外滩三号的最顶层，以其珍贵的美酒、奢华舒适及高雅而不拘一格的音乐而闻名三度音乐沙龙、新视角餐厅酒廊以及统领整个外滩三号建筑物制高点，被誉为上海最具特色的餐厅的望江阁。
和“泰康路田子坊”相仿，在实现保留外滩老建筑地标的同时，外滩三号同样利用了商业地产的运营模式，不同的却是，在建筑的外壳和商业地产的形态内，拥有并打造的是另一种个性名片。外滩三号将顶级的时尚服饰品牌，顶级的画廊和音乐吧作为血液流注，又将被国际饮食权威和名流们视为顶级的餐
  厅作为陪衬，从而引导着作为国际大都市不可或缺的顶级时尚消费。这种顶级置于大众，将水准的顶级、文化艺术的顶级、设计的顶级、感受的顶级和品位的顶级，凝聚成顶级的体验，营造为这座城市新时序上的“记忆”。

城市魅力系于文脉

曾有人这样描述着一座城市，“人们穿行于城市中，不仅是空间的行走，也是时间的穿越。时序的完整就是一座城市的文脉和谱牒，它是一座城市的血脉和气质所系”。
城市的往昔，是城市的记忆，形成为城市的指纹或年轮，造就了城市的名片和价值；城市的当下、将来，期待精心的描绘和叙述，记录着这座城市的记忆，又造就着城市的记忆。泰康路田子坊和外滩三号的成功改造以及在新一轮城市发展浪潮中引发的对城市记忆、城市个性、城市运营的思索，亦将为城市发展的探索带来多元理性的借鉴。■